第19章 辞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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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山河在武松的舍内已养伤多日,得益于潘金莲准备的金疮药药效极佳,再加上她本身内力深厚、恢复力惊人,如今已能自如下地行走,胸口的伤口虽未完全愈合,想来也无大碍了。 这些日子,武松每日按时去上课,课后便带回饭菜,两人虽话不算多,却也渐渐熟络起来。 陆山河待在屋内无事,便翻起了武松放在案上的《西厢记》手稿。 起初她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,可越看越入迷,被崔莺莺与张生冲破礼教束缚、追求真爱的故事深深吸引。 她出身边境,自幼见惯了刀光剑影、生死离别,从未读过这般缠绵悱恻的文字。 看到佛殿相遇的怦然心动,她会嘴角微微上扬; 读到月下传书的情愫暗生,她会忍不住屏息凝神; 翻到两人被迫分离的桥段,她那双总是带着凌厉的眼眸中,竟泛起了淡淡的水汽。 “这崔莺莺,倒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。”一日,武松回到舍内,正巧看到陆山河捧着《西厢记》出神,便笑着说道。 陆山河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怅然,闻言点了点头:“是啊,她敢冲破世俗礼教,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,这般勇气,实属难得。” 她顿了顿,看向武松,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,“没想到你这么一个魁梧的汉子居然会是一个读书人,更想不到你竟能写出这般细腻动人的故事。” “喂喂喂,你再看看,再看看,看不到我身上的斯文气吗?”武松夸张得说道。 然后拿出藏在背后的菜篮,“猜猜今天吃什么?嘿嘿,你有口福了,今日书院的伙房做了红烧肉,我特意多打了一份,你尝尝” 陆山河接过碗筷,看着碗里油光锃亮的红烧肉,心中泛起一丝暖意。 这些日子,武松待她始终温和有礼,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,也未曾追问她过往的细节,只在她伤势未愈时默默照料,这份坦荡与真诚,让她心中的戒备彻底消散了。 吃饭间,两人偶尔会聊起云漠寨的事。陆山河也不再隐瞒,细细说起了寨子的情况:“云漠寨世代扎根宋辽边境,如今寨子里还有三百多口人,大半是老弱妇孺。 加上周边大概还有几个寨子的百姓还在苦苦挣扎。 前些年辽国骑兵南下‘打谷草’,抢走了我们大半的粮食和牲畜,不少青壮年为了保护寨子,都战死了。” 她放下筷子,眼神中满是沉重:“本以为朝廷会派兵驰援,可那些官兵非但不抵抗,反而把我们这些边境百姓当成邀功请赏的工具。 他们趁着夜色突袭附近的村子,把村民的头颅割下来冒充辽兵,上报军功,我们寨子里好几个猎户外出打猎,都被他们误杀,连尸体都没能找回来。” 武松虽然已经听陆山河大概说过朝廷官兵杀良冒功的事情。再次从陆山河嘴里说出来还是气愤不已。 她拿起一块馒头,慢慢嚼着,声音低沉:“这些年,我们只能靠着打猎、耕种勉强糊口,可边境土地贫瘠,收成微薄,再加上辽国的劫掠、官兵的欺压,寨子里的粮食越来越少,好多孩子都饿得面黄肌瘦。我这次出来,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。” 武松沉默了,他能感受到陆山河心中的痛苦与无助。在这个乱世,底层百姓的命运如同草芥,任人践踏,而朝廷的腐败与黑暗,更是让他们雪上加霜。 接下来的几日,两人依旧如此相处,陆山河的伤